《锦帐迟香(双重生)》
《锦帐迟香(双重生)》全本免费阅读
“大夫人说了,这是刚死产妇的里衣,吸饱了胎气,您今夜就穿着它跟郎君行房,易得子嗣。”
婆子传完话离开,两个丫鬟将窈娘剥光。
只见她不反抗也不说话,素净的一张脸如朝霞映雪,盈盈水眸没有焦点,被穿上死人衣服也不发作,像个木头似的站着。
更衣完毕出去,其中一个丫鬟闷闷不乐,嘀咕道:
“真是撞了大运嫁到郑家来,模样生的好又如何,呆呆傻傻,想不通郎君怎会提这门亲事。”
另一个丫鬟立刻捂住她的嘴:
“胡吣什么!相爷身负国柄,岂轮到你来议论?”
房门关上,二人没注意到窈娘在听见“相爷”二字后,面如金纸。
下人口中的相爷,就是荥阳郑氏长孙、如今官拜左丞相的郑煜。
而她是郑煜的第三任妻子,也是唯一过门的一任。
郑煜克妻之名在京中无人不知,两任妻子皆在与他定下亲事后就忽然遭难。
第一任,骠骑大将军之女,出门踏青时坠马残废,郁郁而终;
第二任,御史大夫之女,全家被抄,接受不了沦为官妓便把自己吊死了。
郑煜两次迎了一个牌位进门。
朝中同僚面上赞颂他人品贵重,私底下都快快将女儿嫁了出去,生怕沾上这个煞神。
如此,这段婚事就落到了窈娘头上。
她出自小门小户,只能算清白人家。
她的亲爹早死,自幼跟随母亲改嫁,继父没有官职,是个私塾里教书的秀才,曾在郑煜父亲门下做过一段时间润笔。
全家无一人想通,究竟是什么缘故让郑相亲自提出了这门亲事。
娘有了弟弟后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,继父受宠若惊的收了聘礼,就喜不自胜的将她嫁了。
由于是第三次成婚,娘家也不起眼,故而未设宴席,被抬进了郑府后宅便算礼成。
因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克死,故而连天地都未曾拜,只交换婚书就了事。
前世,窈娘顶着沉重的冠子坐了一天一夜,期间想喝一口水,都被郑府的下人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。
换做旁人或许会委屈焦躁,而她一向心宽,只想:
只要用心经营,和夫君齐心协力过日子,郑府应当是个好归宿,至少比家中好。
于是她一直老实坐在婚床上,坐到晨光熹微,郑煜穿着溅血的紫色官服走了进来。
彼时窈娘困倦至极,坐在蚕蛹一样的喜服里,撑着眼皮头一点又一点。
忽觉一阵冷风,抬头时,隔着珠帘,就这么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,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她顿时醒透了。
郑煜没有入内,只站在帘外,隔着一段距离,神情淡漠的审视着她,没有任何铺垫地说:
“待你假孕十月产子,之后便可和离,我会赠你钱帛万两。”
窈娘怔了怔,心坠到胃里,旋即又想:这样也不错。
拿到钱和离后,她要自立女户,天地更加宽广。
窈娘点头说好,郑煜便走了。
她与这个清冷的男人做了两年夫妻,期间她恪守本分,将夫君当作东家用心讨好。
炎炎夏日,她的裙下每日绑着特制的软枕伪装孕肚。
为了防止露馅,还专门写信向金陵的姨妈学习孕妇的举止习惯。
生产那日,她演的尤其卖力。
痛叫声令门外的郑煜都产生了怀疑,他不顾阻拦入了产房,见窈娘躺在床上,糕点瓜子茶水摆了一床,顿时神情难辨。
之后郑煜抱来一个男婴,乳名虎奴,名正言顺的记在了她的名下。
窈娘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,提出和离时,他却忽然改口:
“等孩子大些再说吧,到时我再给你加一套宅院。”
她为了宅院,继续留在府中,认真育儿,从生涩到老手只用了一年。
虎奴爱哭闹,奶娘婆子一干人都无计可施,唯独窈娘能让他睡整觉。
或许是她的老实本分得到了郑煜的信任,又或许只是因为虎奴,郑煜回府变勤。
再后来,他开始与她夜夜相对,合衣而眠,对她也没有初时那样冷淡。
久而久之,窈娘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。
直到上巳节那天,她被歹人一剑捅穿了胸口,对方的话让她那点微末的期待也被刺破。
虎奴被夺走时,她倒在血泊里,用最后一点力气拽住那人的裤脚不放,声音孱弱,却仍不放弃呼救。
却听对方嗤笑一声,怜悯道:
“郑鹤权真是娶了个好妻子,都被卸磨杀驴了还为仇人尽忠,只是不知道你这样舍身保护他心上人的孩子,他又是否会在意你?”
窈娘指尖顿住。
血液在身体里急速流失,她眼前走马灯的最后画面是——
郑煜手肘拄着边枕,歪在榻上看书,露出鲜少示人的松垮,脸庞清俊,姿态风流。
她在一旁剥着橘子,旁敲侧击着想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他养的外室所生,问完又后悔了。
郑煜听后没有责怪她多事,反而直言不是,说他此生不会有外室,更不会纳妾。
只见他撩起眼皮望向自己,一双眼睛似要把她看穿,又不似以往锋利,含着浅淡的笑,开口:
“夫人若忧心,可与我真生一个?”
窈娘总是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假装吃橘子避而不答。
因心不在焉,拿到的是未熟的青橘,酸涩溢满口腔,令她的眼微微眯起,可那一刻她却觉得甘甜。
.
....所以,不是外室,而是他珍之重之的女子所生。
甚至不惜娶自己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做正妻,煞费苦心的演戏,就是为了将心上人的孩子记入族谱。
将死的窈娘自嘲一笑,松开了拽着那人的手,闭上眼时最后一个念头是——
还好当时她没有回答,不然骨头就轻了,过奈何桥的时候会被判官嘲笑。
大概她过于老实本分,让判官都觉得她冤枉,现在窈娘好端端坐在红绸簇新的婚房内,又回到了新婚夜。
她摸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平整无伤。
窈娘缓缓呼出一口气,走到妆奁前坐下。
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,是拆掉冠子、脱下喜服。
她将身上繁琐的首饰钗环全部除去,褪下死人的里衣。
前世她穿着这身行头坐了一天一夜,肩腰酸疼了半月。
反正今夜郑煜不会来,不如早点舒舒服服睡一觉,睡醒再想办法。
少顷,门口传来丫鬟兴奋的声音:
“相爷回来了——”
话音和沉稳的步伐同时落下,没给窈娘半分反应的时间。
她下意识转过身,就见郑煜正隔着珠帘看向自己。
那双眼黑沉的密不透风,仿佛任何人都会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